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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客运车上的那次调研
作者:郭佑希 时间:2015/9/28 阅读:1359 双击自动滚屏

 
龚天宝
 
    春节前的一个双休日,带着到区人大常委会机关农村支帮促联系点慰问部分特困户和完成区委交办的“如何推进农村民主法治建设”调研课题这两个任务,我从常德市江南城区小圆盘坐8路公交车到了常德市江北城区,准备搭乘客运车到鼎城区韩公渡镇黑龙潭去。抽节假日下乡直接去田间、地头和农舍调研是我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也是这几年我之所以“调研出了精品、宣传出了力作”的成功经验,而且这两天区委经济工作会和区人大、政协会刚结束,办文、办会的压力有所缓解,外出打工的农民朋友也都陆续返乡过年,是听民声、访民情、解民忧、集民智的最好时机。常德市甘露寺至韩公渡线的停车场里,人山人海、车水马龙,“推进依法治国,建设法治常德”“群众路线是党的生命线和根本工作路线”,“适应新常态、建设新常德”、“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成果惠及人民”等标语在电子显示屏里十分醒目。
    坐上一辆崭新的中巴车,碰巧客运车老板是我儿时的朋友,听说前些年从事特色养殖提前达到了小康水平,便多元发展,干起了客运这个行当,既是股东又兼售票员,一看衣着打扮便知,他的日子过得比较红火。车刚满座,售票员便示意司机关上车门,将归心似箭的人流留给下一趟客车。我好生纳闷:春节前后是挣钱的旺季,更何况通过广泛深入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干部作风明显改观,公车私用得到有效抑制,以步代车、搭公交车上下班和下乡办理公务得到普遍认同和广泛推崇,搭乘客运车的人数绝对是有增无减,车子再挤三、五个人不成问题,他为什么还推开钱走路,前些年的情况可不是这样,我这朋友脑壳里是不是差筋……。紧接着,紧张的售票工作开始了,售票员先从自己皮包里拿出九元钱放进收钱的挎包里,笑着对我说:“老哥,你的车费我付了”。我百般推辞,并说明理由,他也只好作罢。尔后他便依秩到其他顾客面前售票,9元1个,5元2个,3元1个,8元4个。他边收边唱,偶尔有点误差也随时纠正。司机在登记卡上认真作了记录,还认真清点了乘客数,待核实无误后,便让售票员在登记卡上签字认可,车辆便徐徐开动了。
    搭客运车下乡调研的感觉真好,即节省了调研成本,又符合“提倡节能减排、倡导低碳生活”的环保主题,还拉近了与人民群众的距离,能看到、听到许多在办公室和公务车上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一路上,我与售票员拉起了家常:你是车老板,要为我这个朋友“免单”,又何需打屁脱裤子多此一举呢?难道还要向老婆交账不成?他见我直爽也就实话实说:鸟儿不在现窝里了,老哥,你可能有所不知,韩公渡镇客运车辆的管理体制与运行机制已经进行了改革,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已经剥离,由客运车协会统一管理、统一核算、统一分配,也就是说,你即使是车老板,也没有为乘车的亲朋好友任性“免单”的权利。我暗暗地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党的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召开之后,农民朋友也能自觉把崭新的民主法治理念在深化改革的过程中融会贯通,报价的过程不就是一个权力自觉接受监督的过程?不就是在履行将权力置于阳光下的一个寻求公开、公平、公正的程序?要做人情,必须自己“埋单”,要瞒报漏报,司机不会买账,要巧立名目多收滥收,众目睽睽,乘客也绝对不会答应。我开玩笑说:没想到昔日插田拌土的“乡巴佬”管理水平这么高,搞第三产业也很有一套。他说:还不是逼出来的,原来,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车老板都是所谓乡村里先富起来的“土包子”,听说搞客运车弄钱容易,来得快且无赊账,便想跳出农门,抱个“金娃娃”。谁知道应了农村那句俗话“条条蛇都咬人”,由于利益驱动,车辆超期服役,超载、杀客、延时开车揽客等违规现象时有发生,为排班次因客源在不同时段有多有少也扯皮裹索不断,还多次发生过流血事件,严重影响了农村的稳定和社会的和谐,相关单位也曾多次召开协调会,但好景不长又死灰复燃。实践证明,空洞的说教在利益的诱惑下往往是软弱无力的,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重要的是靠扎紧和织密制度的笼子。
血的教训启迪了他们的思维。勤劳勇敢而又充满智慧的中国农民当牵涉到自身切身利益的时候,也是善于出点子、想办法的,于是一个把个人利益与车队利益捆绑在一起,实施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新型管理模式应运而生了。“成立客运车协会,利益均沾,风险共担,向管理要效益。”这个想法迅速达成共识,于是他们先建立健全制度,定岗定责,待“车队全员”表决通过后,再无记名投票选举车队长和相关负责人,这样作便对事不对人,免除了“吃酒后再安席”而产生的一系列麻烦。车队长也不是“铁帽子王”,其职权“法”定,用权受限,“法”无明文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涉及经费开支等大事要事必须集体票决,一人一票,少数服从多数,只有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决策才能变成大家的自觉行动,否则便会被无情地否决。人人都是监督者,个个也都是被监督者,搞权力寻租绝对没有市场,超期服役、带病运行的旧车必须报废,不作为或乱作为可随时罢免或淘汰出局。运作一段时间后,效果十分明显,上上下下的客源基本是常数,“一人多岗,一岗多能”的要求没有增加管理人员,有些手续由协会统一办理还节省了费用成本,强有力的监督机制堵塞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漏洞,收支两条线管理体制下组合成的利益共同体不支持任何人为一己之利而铤而走险,原来一直无法根治的拉客、超载、延时、抬价等唯利是图的顽疾在管用的“乡规民约”的约束下销声匿迹了,多收一分钱十多个车老板平分,被发现自己还要受罚,谁会干得不偿失的蠢事呢?服务水平提高了,每张车的利润增加了,不安全的隐患排除了,同行之间的关系理顺了,社会和谐了。
    基层老百姓的改革创新意识和民主法治观念是很强的,当依法治国的进程与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联时,他们自觉投身改革的积极性便会竞相迸发、当家作主的民主热情便会充分涌流,其蕴藏的依法创新社会管理的潜能也会迅速挖掘出来。此次搭车,让我看到了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希望,也让我找到了“如何推进基层民主法治建设”这一调研课题的突破口和切入点。作为一名多年在党办工作的同志,我不得不思考,随着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四个全面”的治国理政总体框架成为神州大地的主旋律,面临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的“更加注重健全民主制度,丰富民主形式,从各层次、各领域扩大公民有序的政治参与”的新要求,要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5·8”重要讲话,深入践行“坚持绝对忠诚的政治品格、坚持高度自觉的大局意识、坚持极端负责的工作作风、坚持无怨无悔的奉献精神、坚持廉洁自律的道德操守”,做党性坚强的党办人,我们必须始终坚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全力做到“为民务实清廉”!
 
(原载《常德论坛》2015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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